随想
2026-05-15 Akari / 篠崎香澄 随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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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成本低的骄傲

几块钱就能指挥一个外卖员跑上楼,消费让人感到舒适的原因,是顾客是上帝赋予你一种短暂的、高高在上的权力感。

作者从「几块钱就能让一个外卖员跑上楼」入手,把日常消费拆开看:表面是「生活成本低」的优越感,背后是被「一键下单」之类抽象术语**遮蔽掉的劳动链条**。脑力劳动者过了刘易斯拐点后内卷压价,发达国家对应的是鲍莫尔成本病。**人的劳动不能等同工业品**——电视便宜是规模效应,三个小时人工便宜则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时间不值钱。结尾点出:作为消费者也作为劳动者,对幸存者偏差的人难以共情,情有可原。

生活成本低恐怕是作为消费者的我们,为数不多可以拿出来引以为傲的东西。几块钱就能使换一个应届生外卖员去帮拿外卖,有时还得跑上楼。但转念一想,如果我是那名外卖员呢?

现代商业社会善于隐藏生产过程,摆在台面上的砍一刀机制,极致地压低商品价格,诸如「一键下单」「极速达」等抽象术语,就把一个复杂的劳动链条给覆盖掉了。一份外卖,所买到的劳动是从商家从采购、加工和包装,最后交予外卖员等数个生产者的劳动,而这仅只需要十几块钱就能完成。

在这些生产者赚取为数不多的金钱,下班回家后,享受商品社会下货币带来的权力的代币之作用,花同样少的钱,指挥他人为他继续做咖啡,然后送上家门。这也是为何消费让人感到舒适的原因,顾客是上帝赋予你一种短暂的、高高在上的权力感,将作为生产端时的痛苦抹除。

在迈过传统的体力劳动刘易斯拐点后,因为高等教育扩招,在白领和脑力劳动领域又形成新的劳动力蓄水池,叠加AI科技发展的因素,脑力劳动的工资水平被压制,大学生的议价水平被严重压制,只能跑去争抢为数不多的资源,开始内卷。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人为了生存愿意接受更低的时薪,企业就没有动力去提高待遇或进行升级。

在发达国家修水管贵、人工贵,就是典型的鲍莫尔成本病,目前底层劳动力池深,成本依旧便宜,如果一个地方的服务业一直极其廉价,说明这个地方的整体薪资水平没有被有效拉升,或者存在大量的底层劳动力无法进入高薪行业,只能在低端服务业互相倾轧。

人的劳动不能等同于工业品,买一台电视机便宜,是因为工业自动化、技术升级和规模效应;但买一个人的三个小时劳动极其便宜,只能是因为这个人的时间不值钱。把人的时间和尊严的贬值。

大部分人,即是消费者,也是劳动者,对于那些幸存者偏差的人,难以产生共情,情有可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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